當前位置:首頁 > 白云青峰漢水邊 > 第七十章 立人立柱

第七十章 立人立柱


  柱已經立好了,天賜蹦蹦狂跳的心也慢慢平靜下來。墨家的建筑技術雖然當得起人們編神話來作為紀念。但巨大的技術落后還是讓他若有所思。
  他招呼起呆立一旁的壯牛。
  “壯牛,壯牛。”
  壯牛竟然還是在發呆,竟然對他的招呼沒有反應。他只好用手肘頂了一下。
  壯牛這才回過神來。
  “達達。”
  “咋了?啥子事情讓你呆成這個樣子?”
  “達達,這柱好粗,好高呀!看著都頭暈嘞,結果還能站直了?”
  “哦,今后咱們還能立更高嘚。別發呆了,有事哩。”
  “達達吩咐便是。”
  天賜附耳交代了壯牛幾句,壯牛用力的點了點頭,轉身快步離去。
  壯牛走后,天賜抱起雙手,扶了扶下巴,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
  立好了柱,相里子自然被趙老太爺為首的趙家人團團的圍住了,又是行禮又是敬酒的。
  壯牛氣喘吁吁地的跑了回來。
  “東西都拿來了?”
  “拿來了。”
  壯牛一只手遞給了天賜一卷細麻線,另外一只手遞給了天賜一個小竹筒。
  天賜點了點頭,拍了拍壯牛的肩膀。
  “辛苦了。”
  “呼~~~達達讓我取這些來,想干什么用啊?”
  “來,隨我過來。”
  天賜把壯牛拉到了墨家弟子正在加工木方的地方,把那卷麻線放到竹筒里的墨汁里浸透,然后把黑乎乎的麻線頭遞給了壯牛。
  “來,幫我把麻線理直先。”
  壯牛一邊幫天賜把浸透墨汁的麻線拉直,理順,一邊不解的問道。
  “達達,這墨你好不容才做出來,不是用來寫字作圖的么?”
  “無妨無妨,墨還可以再做嘛。”
  “那你這是干什么啊?”
  “幫他們修房子。”
  “噢~~~~”
  至于為什么這樣就能幫助修房子,壯牛沒有再繼續問。
  問了他也不會懂的事情,他就選擇不問了。默默地看著怎么做,并記下來,就好了。在靠山村做魚梁的時候就是,現在也是。
  麻線理好之后,天賜來到了一根已經由墨家匠師下好料的圓木旁邊。
  “拿著麻線站到那一頭去,按在那道刻痕上別動。”
  “好嘞。”
  壯牛拉著麻線頭朝圓木的那一端走過去。
  天賜和壯牛的靠近,自然引起了正在工作的墨家弟子注意。現在看到這個小子居然要在師們下好的木料上面干不明事情,立即就吼起來。
  “你是誰?這是要做什么?”
  “我叫天賜,想幫助你們能夠更快的改料。”
  有人啊,自我膨脹嘞。天賜是那根蔥啊?一小屁孩,還幫人家改料哩。
  “這是師放的樣,你可不能亂來。你到底是誰?”
  弟子的聲音,引來了徹掌柜的目光。見弟子是在質問天賜,立即就趕了過來。
  “天賜小弟,你這是打算做啥子呀?”
  “我有一計,可助力。”
  徹掌柜見天賜手里拿著黑乎乎的麻線,嘴上說著能助力,但究竟想怎么干呀?!
  但想起師尊相里子對天賜所畫之圖的評價,覺得天賜沒有把握應該不會亂來。
  而他做的事情,估計也像那幅圖,自己怕是很難搞懂。
  他想了一想,對著改料的弟子道:“這位小弟是師的客人,讓他試試。”
  一聽是師的客人,弟子立即就退開了,讓天賜和壯牛來到了木料前。
  “達達,對準這里就好了么?”
  “沒錯,用力把麻線按在那個刻痕里哈。”
  “諾。”
  天賜崩直了麻線。抬頭確壯牛那頭已經依言準備好后,他也把自己這端的麻線按在了這一頭的刻痕上。
  “用力繃緊別放手哦。”
  兩頭都繃緊后,天賜還不忘囑咐了一句。
  壯牛用力的點了點頭。
  天賜吸了一口氣,用力繃緊了麻線。接著拉起了麻線中部,然后放手。
  崩的一聲輕響,一條黑色的線就這樣印在了木料上。
  這就是一個簡單的墨線。什么時候出現的已經不可考,不過卻用了很多年。直到后世出現了機械加工和激光定線。
  或許會有人覺得,這個事情多簡單啊。
  對于經過現代學習的人來說,或許覺得很簡單。但是這其中蘊含著的卻是直線公理!
  或許N年之后也有一個人會說,把硅棒切成硅片多簡單呀!我用手持光刀都能切好,那些人居然不會?!
  天賜接著在那根圓木上又彈了四根墨線,這下,一根矩形木方的樣子已經徹底浮現出來!轍掌柜已經露出了驚呆的表情。
  天賜轉頭對著那名墨家弟子微微一笑。
  “按所畫之線改料即可。”
  墨家弟子走了過來,仔仔細細左右瞄了半天,又試著砍了幾斧,立即就感受到這四條黑線圍著的,就是他心中一直想著的那根木方!
  遂及直身抬手,向天賜行了一禮。
  正巧這時,已經從繁復的禮節中脫身的相里子,也走了過來。趙家一眾人也已退去,只留下幾個候應的仆人。
  “天賜小弟,又在弄啥子新奇的事情么?”
  剛說完,相里子就抬眼看到了木料上的那幾根墨線。
  相里眼睛微瞇緊盯著這幾根墨線,并退開瞄,走近看,確認線沒有任何偏差。
  心中波濤涌起:我的心早就觸摸到了這幾根線,卻一直苦于無良法于大料上畫出來。
  尺有所短,短尺畫長線會差之千里嘚!
  此子難道真是星辰天賜,來指引我相里的么?
  相里轉過來,微微低頭,輕聲問道:“此線如何作?”
  天賜也不回話,叫上壯牛,又給另外一根木料彈好了墨線。
  演示完畢,才回身說道:“鉅子,兩點,定一直線。”
  相里子仰頭閉目,沉思片刻,隨后睜目大喝:“彩!彩!”
  三步并兩步,相里上前,抱住了天賜的肩膀,一邊搖著一邊還繼續喝著彩。
  周圍的弟子們都被師尊的這個舉動給嚇到了,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兒,看向了這邊。
  相里這才覺察到自己有些失態,急忙放開天賜的肩膀,整了整衣袍,一記90度重禮道:“天賜老弟解我多年之惑,相里無以為謝。”
  “鉅子言重了。”
  “能教相里,此繩為何物,是如何制成的么?”
  “此繩謂墨線。取一普通麻繩,浸上墨汁就好。”
  “墨汁為何啊?”
  “啊,這個啊。是我制出來可以寫字畫圖的水。請看。”
  天賜把還殘留著不少墨汁的竹筒給相里看。
  “原來如此,天賜小弟的三視圖就是用這個墨汁畫成的吧?這個也一直困惑著相里,只是還沒來得及請教于你。”
  “鉅子太客氣了。”
  相里子頓了一下,指著天賜手里的墨線道。
  “天賜小弟,此墨線的使用方法和墨汁的制作方法可否一起售與相里呀?”
  天賜一聽這話,心中不免一陣歡喜。不是因為相里子要買他的墨線和制墨汁技術,而是因為相里子對于有價值的東西,立刻提出了對價!
  這是一種態度,天賜很是喜歡。
  “這些送予鉅子就是了。”
  “這樣不妥,相里當有所付出以得此技。”
  “鉅子,天賜日后可能還要請尚同居幫著做一些器具。屆時,能幫天賜即可。我馬上把墨汁的配方告訴你,你好立即去弄材料。”
  相里見天賜態度明確,也就不再推辭,“天賜之情,相里記下了。”
  拿到墨汁配方和加工方法之后,相里立即叫人去備料加工去了。安排完事情,相里又滿臉微笑的轉向了天賜
  “天賜,剛才你對相里言,兩點,確定一直線。那弧線有辦法確定么?”
  哈,你老立刻就想到了加工車輪的困難?!
  “能!”
  “真的能?!”
  天賜沒有多言,又拿出一段麻線,隨手在地上拾起兩根細木棍,分別綁定在麻線的兩頭。然后一手把一根細木棍插進地里,另一只手拿著另外一根細木棍。
  兩手把麻線繃直以后,一下就在地面上畫出了一個圓。
  相里子兩眼瞪圓,半天沒說出話來,漂亮的胡須都在微微的發抖。
  天賜抬起頭看到了相里子的樣子,于是輕聲的解釋道。
  “一個定點,一個動點,兩點定距,得圓弧。”
  “天哪!原來是這個樣子嘚。”
  相里子脫口驚呼,引得弟子們都再次注目過來。接著,弟子們這回真的是驚到了!
  因為他們看到師尊正了衣冠,給那個著短麻衣的童子又行了個特別的大禮。
  天賜倒是立刻拉住了相里子的衣袖。
  “鉅子實在是太客氣了,以后咱們隨意一點好不好?”
  相里子認真的的回道,“這不是客氣,達者為先,相里該這樣!”
  天賜心道,看來相里子就是這么一個嚴謹的人,就隨他吧。
  實際上他根本就不懂相里子剛才行的是啥子‘大禮’。
  那是著名的,半師之禮!
湖北福彩快三精彩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