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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這就是我本來應有的命運 下


  看著整個腦袋都被砸進地面的雷蒙德,余澤終于停了手,起身走向長廊深處。
  “喂!我……我可還沒死呢!你這個混蛋!”
  聞聲,余澤駐步回身,面色平靜地望向了雷蒙德。
  雷蒙德渾身顫抖著想要站起身來,幾經嘗試終于是選擇了認命。
  哈啊、哈啊——
  雷蒙德劇烈著喘息著,鮮血像是打開了閥門一般在其嘴里噴涌出來。
  “其實……我一開始以為你會流機油的,果然是異想天開了嗎?”余澤突然開口吐槽道。
  “無論如何,這次我絕不會讓你過去的!咳—咳咳—”雷蒙德猛地一吼又咳出一口鮮血來,“除非…除非你踏著我的尸體過去。”
  “你眼睛里的恐懼消失了。”余澤看著那個不斷咳血卻仍在堅持著不讓自己倒下去的雷蒙德開口問道,“是因為對過往的努力付諸流水的不甘,還是……”
  “事到如今,那些東西還重要嗎?”雷蒙德有些不忿的反問道。
  “呵,也是,這重要嗎?”余澤自嘲般地一笑。
  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也就無所謂……了吧?
  “所以,你現在選擇去死對吧?”余澤掰了掰手指緩緩走了過來,“為了那樣的人,為了那樣的事業,這就是你最后的選擇對吧?”
  嗒、嗒——
  余澤沉重的腳步聲像是直接踩在了雷蒙德的心上,望著那個逐漸靠近的身影,他的心里多了一絲異樣的情緒。
  ……
  大樓的另一邊——
  “艾伯特先生,雷蒙德已經失去了聯系。”盡管附近的光線并不好,但這位身高兩米多的大漢依舊還是帶著墨鏡。
  “廢物,都是廢物,明明應用了X式最新技術,連個那個渣滓創造的殘次品都打不過。”滿身大漢,哦,不,是被眾多大漢包圍的艾伯特將手中的拐杖重重的砸在地上怒罵道。
  “先生,我們還是先進安全屋,您要知道,這附近并不安全。”先前說話的壯漢弓著腰在其耳邊輕聲勸道。
  “哼!”老頭子悶哼一聲,邁開了步子。
  ……
  “你應該不介意我借用一下你的電子芯片吧?”余澤語氣小心翼翼地問道。
  仰躺在血泊里的雷蒙德顯然是一點都不介意。
  見狀,余澤將其翻過身來,對著雷蒙德的尾椎骨就來了一手刀,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直接噴涌了出來。
  “壞消息是我并沒有無菌環境,也沒有無影燈,但還是有一個好消息,貌似你并不會感覺到疼。”說著,余澤直接將手捅進了傷口,在一陣令人作嘔的聲響之后,終于是摸出了一塊被鮮血浸透的小芯片。
  “回見。”余澤對著那個幾乎已經將鮮血流干的男人揮了揮手告別道。
  ……
  “阿道夫!還沒到嗎?”艾伯特有些不耐煩的問道,“你們這些蠢貨要知道有這個時間我都完成一次實驗了。”
  “對不起,先生,馬上就到了。”帶墨鏡的壯漢躬身表示歉意。
  艾伯特掏出帕子抹了抹額前的汗水頗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而后繼續用“三條腿”向前走著。
  為了遷就艾伯特的移動速度,一眾兩米壯漢只能倒著小碎步緩慢移動著,配上那肅穆的面部表情,那場景充斥著一種和諧又怪異的特殊美感。
  在歷經眾多艱辛后,一行人終于是來到了安全屋。當然,這其中的絕大部分艱辛都是來自于艾伯特,但是某人是絕對沒有什么A與C之間的數的,并且仍在不斷大放厥詞,于是乎本來十分鐘的路程,硬是拖了半個多小時。
  “我們到了。”阿道夫在一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墻壁上按動幾下后,那塊墻壁便滑向一邊,露出了一塊充滿機械科技感的大門。
  “先生,請……”阿道夫這個“進”字還沒說出口只聽得一聲轟然巨響。
  耀眼的火光,夾雜著大量砂石的灼熱氣浪伴隨著這一聲巨響“十分親切”地撲向了眾人。
  “唉……失算了,早知道還有超級戰士未來科技的這種設定,我就帶個硬幣來了,這個時候來上一發信仰,嘖嘖……”余澤靠在巨大而柔軟的沙發上,撫摸著身旁的電磁炮唏噓不已。
  對面的墻上掛著的監控器屏幕此刻正在忠實地反映著外面的情況。
  當爆炸發生時,阿道夫第一時間便反應了過來,回身撲向了艾伯特,利用身體盡可能的為其擋住爆炸傷害。
  剩下的壯漢反應就慢了不止半拍,以至于來不及做任何反應便被爆炸吞噬掉了。
  “啊啦啊啦~想不到原來號稱智械教父的你還有這種愛好啊?那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呢~”看清阿道夫與艾伯特的體位后,余澤抓起一旁的話筒喊話道。
  盡管嘴里說著不好意思,但余澤那浮夸的語氣毫不掩飾的透露出譏諷之意。
  事發突然,阿道夫自然沒有時間考慮多余之事,于是……
  對于這種體位,似乎有個術語,叫——壁咚。本來嘛,倒也無可厚非,但是,一米五不到的艾伯特被兩米多的壯漢壁咚在墻上就多了些許別的意味……
  平時地位超然,養尊處優慣了的艾伯特何時受過這種侮辱?
  “你這是找死!給我殺了這個殘次品!”艾伯特聲嘶力竭的喊道。
  一眾大漢很安靜的躺在地上,場面也很安靜……
  “嘖嘖~”余澤的嘲諷適時地響了起來。
  眼見著艾伯特望向自己,阿道夫登時心頭一緊。
  “你去給我殺了那個雜種!”果然,這幾乎用腳后跟就可以想到的場景發生了,畢竟現在還能站著的就剩艾伯特和他了……
  盡管,以他多年的作戰經驗,不,用他的腳后跟來思考現在的最佳決策就是撤退,在沒有人數優勢的情況下,去和占進盡天時地利的敵人去剛正面……
  但,他沒得選,畢竟他芯片里的小程序可不是用來記步數的。
  事情該做還得做,阿道夫多年的殺伐經驗讓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這座安全屋原則上是按照諾亞方舟的安全系數來造的,基本上智械超級戰士的那點偵測設備全被屏蔽掉了,而且這座安全屋擁有著本棟大樓的最高權限。
  本來這是安全的保障,問題是現在給自己人用上了。
  在這種敵暗我明的情況下,看起來要殺了余澤只有一條路——
  走正門。
  想到這,阿道夫一抬手,一顆煙霧彈便拋了出去,將整個走廊籠罩起來。
  “有點門道啊。”看著一片漆黑的監控屏幕余澤心道,“連這種規格的攝像頭都可以屏蔽。”
  但,他仍然安逸的坐在沙發上,撫摸著身旁的電磁炮,整個人可以說巴適得很。
  阿道夫猛然把門拽開,但整個人仍蜷縮在門后,絲毫不給余澤機會。
  余澤依舊不以為意。
  阿道夫此時右手已經完全轉變成了口徑巨大的激光炮。
  在他看來,接下來只要等一個余澤犯錯的機會,就可以翻盤!就算余澤是超基因戰士也不可能保持一直專注的狀態!
  然而,阿道夫忘記了一個人的存在。
  “不過就是一個白癡腦殘創造出來的殘次品,哪里用得上這么小心?”艾伯特果然適時的展示了他的存在感。
  阿道夫分神的一瞬間——
  當啷~
  艾伯特話音未落,一顆手榴彈就滾落在其腳邊。
  阿道夫第一次理解了什么叫豬一樣的隊友,什么叫痛擊我的隊友,保護我的敵人。
  也理解了自己的死對頭,在自己接到這個任務時的一瞬間,那仿佛看死人一樣的眼神。
  他的身體強度絕不是地上躺著那些歪瓜裂棗可以比擬的,這顆手榴彈除非在他的嘴里爆炸,否則基本不會造成什么太大的破壞,但,門那邊杵著的那位豬隊友可沒有這份能耐,救他就要冒著被干上一炮的風險,不救的話……
  盡管這個人腦子缺根弦,但是其在科研方面的能力恰好是組織目前極其需要的,若是讓他這樣死掉,估計他也得……
  想到了組織首領那“艱苦樸素”的政治作風,阿道夫很快便下定了決心,撲向了門的另一邊。
  只要抓住那顆手榴彈!只要抓住它!
  轟——
  兩次密集的爆炸聲幾乎重疊了起來。
  “我他媽的告訴你!你再他媽的犯蠢,老子就是拼出這條命也要宰了你!你他媽的聽懂了嗎?嗯?!!”阿道夫用僅剩的一只手抓著老頭子的領子怒吼道。
  看著那枚幾乎貼著自己臉劃過去的彈片,艾伯特心有余悸的點了點頭。
  死亡是平等的,它可學不會所謂的溫柔。
  見狀,阿道夫將已經只剩一個鏡片的墨鏡扔在地上,露出了兩個空洞洞的眼眶。
  噼啪——
  左側斷臂處裸露的電線激起了一陣電火花。
  現在沒有了墨鏡的壯漢微微側頭用那空洞洞的眼眶“瞥”了一眼傷處。
  嗡——
  原本空洞的眼眶里猛然亮起了血紅色的圓點。
  “你!該死!”這技能動用起來可是要用生命能量做能源,換句話說,也就是用壽命換取力量,而且還有使用次數的限制,但現在的情況已經由不得他來選了。
  現在,唯有殺了這個雜種才能平息怒火!
  “唉……”余澤拍了拍炮管已經變了形的電磁炮感慨道,“果然不持久是原罪啊。”
  盡管阿道夫先前投擲的煙霧彈并不能完全遮擋余澤的視線,但還是影響了余澤的反應速度,千鈞一發之際被阿道夫躲了過去。
  “嘛!不過也罷,畢竟打斷了他一條胳膊,也算是挺大的優勢了吧?”余澤一邊念叨著,一邊掏出了三個手電筒,至少看上去很像手電筒。
  “就讓你見識一下‘摻導流’(三刀流)奧義的可怖之處吧!”一手抓著一個,嘴里含咬著一個的余澤含糊不清地向門外喊道。
  嗡——
  在余澤喊完“戰斗宣言”后,三個“手電筒”分別綻放出了一道綠色的光柱。
  “找死!”阿道夫的視線穿透厚實的特殊墻壁,看著走向門口的身影,在現在的他看來余澤可謂是滿身破綻。
  這便是這個技能的作用,盡管它對于能力毫無加成,但除了代價和使用次數外,他卻可以稱得上是最強的技能,它還有一個特別的名字——“直死魔之眼”。
  可以洞察所有生物的破綻,真正的只要是活著的東西我都殺給你看的神技,該技能的創造者如此說道。
  猛然間,阿道夫眼里的時間慢了下來,余澤的每一個動作都慢了下來,多年訓練久經沙場的他甚至已經可以推算出余澤的下一步動作。
  在余澤踏出門的前一瞬,阿道夫就已經激發了激光炮。
  當余澤那詫異的神情落入眼簾后,阿道夫勾起了嘴角,“我終于抓到你這只臭蟲了!”。
  倉促間來不及躲避的余澤只能用手中的光劍劈向炮彈來嘗試格擋,出乎意料的襲擊,慌亂間的出劍,胸腹間露出的巨大破綻,一切都在按照阿道夫寫好的劇本在進行。
  阿道夫躬身前沖,一柄鋒利戰刃瞬間在其肘部彈出,刺向余澤那根本來不及回防的巨大破綻。
  噗——
  利器入肉的聲音驟然響起。
  “嗬……”阿道夫震驚地望著那柄刺穿了自己頸椎的光劍,“你……”
  “安息吧,薩倫。”余澤眼神冰冷地說道。
  聽見那個熟悉的名字,阿道夫瞬間心如死灰。
  那是他加入組織接受智械改造前的名字,是一個本應死去的混混的名字,當這個名字出現在了眼前男人的嘴里,他突然明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這個男人設計好了的嗎?暴力入侵,吸引雷蒙德去復仇,因為艾伯特的托大與愚蠢,行動必然遲緩,在拿到了雷蒙德那經過最新改造,并被賦予了關鍵權限的芯片后,完全可以在艾伯特之前趕到安全屋并完成布置。
  所以也就有了那適時地爆炸,那輕挑的語氣,那恰到好處地挑釁,以及這浮夸的三刀流。
  呵……這就是我的謝幕嗎?還真是符合我的性格啊——
  阿雅,真的很抱歉,哪怕我成為了一個無所禁忌的人,卻依舊還是當初那個永遠做不成事的傻小子啊,看來你的仇只能等來世你自己來報了……
  如果這話被你聽到了,我大概又要被揍了吧?
  真懷念啊——
  “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吧,你太累了。”望著薩倫眼里不斷閃爍的光芒,余澤收回了自“手電筒”底部射出的光劍。
  “嗬…謝……謝……”薩倫艱難的說道。
  余澤手中光劍一轉,劃出了一條曼妙的弧線后,一個球形物體滾了出去。
  恍惚間,薩倫感覺自己又仿佛回到了兒時的那片綠茵之上,此刻,一位穿著白色連衣裙的金發姑娘正站在前方不遠處安靜地望著遠方,望見那個背影,他不自覺間竟有些癡了。
  “好久不見——”
  聽見響動,那位姑娘轉過身來,攏了攏耳邊的碎發,帶著笑意開口問候道。
  一陣微風拂過,揚起了那頭十分漂亮的金發,也卷起了…些許看不見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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